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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陷入了深思,陈忠实短篇小说集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06-29

  张旭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位濒临倒闭的钢厂厂长,使他一夜暴富。

吴玉山老汉悄没声儿地哭了。老汉蹲在院子围墙西角的猪圈门口的碌碡上,双手撑着花白头发的脑袋,泪水吧嗒吧嗒滴落到裤裆下面的青面碌碡上。玉山老汉今日才瞅住了痛哭流泪的一个好机会。老伴到她妹子家去了,儿子和媳妇也出门去了,他可以舒心地哭一场,让多日来聚积在咽喉下面的苦水畅活地流泄出来了。想到矮矮的围墙西边的东邻和西邻,他控制住自己,不能嚎出声来,免得他们幸灾乐祸。老汉太痛苦了,满眼汹涌而出的泪水和同样绵绵不断流出的鼻涕以及嘴角淌出的粘液搅和在一起,擦不干,抹不净,把一张皱纹巴巴的脸弄得十分肮脏,粘液从下巴颏上滴下来,滴在胸襟的棉袄上,也弄得湿糊糊一片,他已经无心顾及了。两头即将出槽的大白猪,扭着笨重的身子,在圈里蹒跚,不时扬起头来,瞅着它们的主人,鼻腔里发出哼哼的响声。笨猪也通人性,他把它们从一尺长的毛崽养成这样两个庞然大物,有了感情了。可它们毕竟不能人言呀!他老伴的妹妹的丈夫,他的“挑担”,被公安局逮了!手铐!一双蓝铮铮的钢铁家伙,套在挑担的手腕上,寒光凛冽!挑担那一双又细又嫩的手腕,怎能招得住那钢铁家伙的箍匝呢?听说那钢铁里头带有锯刺一般的钢刺铁牙,戴的人稍一拧扭,那锯刺就越紧紧地往肉里扣呀!玉山老汉抬起泪花模糊的老眼,就瞅见高高地耸立在小院里的二层阁楼。那被涂饰成天蓝色的门窗,天蓝色的钢棍围栏,也都嘲笑似的瞅着他。这座高高地耸立在两边低矮的庄稼院房屋之上的新式建筑,使邻人羡妒,使他自矜,多漂亮的楼房?现在对他嘲弄地瞪起眼睛了。他突然心里一横,产生了一个十分恶毒的心计,他盼这阁楼突然倒塌,把他压死,他就再也不会痛苦了!挑担姓郑,小名碎狗,官名建国,小河下沿郑寺村人。他和他先后娶走了小河北岸张家堡张老五的大姑娘和二姑娘,成了一副“挑担”。姊妹俩只差一岁,个头长得相差无几,模样都俊,胖瘦几乎无差,乍看像一对双生。细看呢?妹妹比姐姐更水色一些。比较起来,吴玉山却更喜欢他娶的老大。他有种感觉,一种不易说清楚的感觉,居家过日子,老大更有心计些,也就更可靠一些。二姑娘的水色虽然浓一层,似乎性子太强,不好抚弄。许是姊妹俩年龄相近,摸样不分彼此,于是就形成谁也不服谁的局面。大姑娘能纺一把细线,织一手好布,二姑娘织出的花布和纺下的细线绝不比姐姐差一分成色。姐妹俩争强好胜,互不服气,少了一般姊妹之间大让小,小敬大的情分。这种微妙的关系,随着姊妹俩一前一后的出嫁,就延伸到吴玉山和郑碎狗两个男人和两个家庭的关系之间来了。吴玉山家道小康,吃穿不愁;郑碎狗家亦属小康人家。谁料婚后一年,碎狗的二弟被抓壮丁,卖地交款,避了灾难,却没了地。祸不单行,母亲猝然而殁,一个小康家庭急骤衰败为日愁三餐的穷汉。老父亲无力挽救,把兄弟三人分开,自奔前程,免得再遭壮丁之苦。除了一身重债,郑碎狗再没分得什么有价值的家产,他在西安一家鞋铺当学徒,学习抹褙子的手艺,只管饱肚子,没有收入。二姑娘常常在揭不开锅时,夹着小口袋来找姐姐。大姑娘同情妹妹,一升米,三升面,常有周济。时日一长,也就有点厌烦,在把米面装入妹妹张开的口袋时,忍不住奚落:“日子泛长了,叫人把你周济到啥时候去?”妹妹一听,倒提起口袋,把装进去的米又倒出来,甩手走掉了,从此,再也没登过姐姐家的门槛。吴玉山说:“看看看,这下把妹子和妹夫得罪下了,既然周济人,就甭说难听话,还能落下个人情。”妻子却不后悔:“在娘家时,连一声姐也没叫过我,好逞能哩!这会儿认得我这个当姐的了!吃了人家的米面,还不领情,倒是我该向她低三下四去赔情?”姊妹俩就这样绝了情。吴玉山心里其实倒高兴,再不担心有人来要米讨面了。她是她的亲妹子,如果自己出面干预,妻子肯定不高兴,而妻子自己出面阻断了那个关系,倒好。实在说,“挑担”那一家,真是个填不满的穷坑……星斗移转,世事大变。没过二年,全国解放。郑碎狗从小小的学徒一下子翻身立起,成了公家干部,穿一身四个兜的蓝布服装,年节时出现在老丈人家门楼里,和吴玉山面对面称兄道弟的时候,吴玉山一下子觉得自己脸上无光,矮了半截。老丈人再不“碎狗长”、“碎狗短”地奚落了,也不叫“老二”了,出前撵后叫着“建国”的名字。吴玉山很快明白,郑碎狗已经取下一个官名叫郑建国。郑建国春风得意,满口泄出一串串新名词,叫老丈人和老农民吴玉山似懂非懂。他说新成立的市政府,已经调他当干部了。二姑娘自然更是扬眉吐气,说话也嗲声嗲气,手也总是塞在裤兜里不往外拿,话中不断地冒出一些乡村女人难以理解的新名词,令老母亲和姐姐吃惊。自然,最尴尬的还是大姑娘,妹妹似乎早憋足了心劲,就等着这一天图得报复,那眼角总是不屑地瞟着姐姐,叫姐姐越看越不自在。傍晚分手时,矛盾终于公开化了。二姑娘从裤兜里怏怏地摸出一迭票子,当着父母的面搁到桌子上,对姐姐和姐夫说:“前二年受苦时,吃过姐家二斗三升面,八升小米,我都记着,现时,折价一次还清,我也去了心里的疙瘩。”吴玉山愣住了,连连摆手,烧臊得脸孔赤红,像挨了一记耳光:“这算说的哪儿的话……”妻子煞白着脸,早已不能忍受,抓起票子,一把甩出去,满屋都是飞舞着的人民币:“你男人当官了,你当官太太了,俺不眼红!甭在我跟前摆阔耍烧包!我那二斗三升白面,八升小米,全当喂了狗咧!喂给了一条喂不熟的狗……”姊妹俩当面骂了起来。从此,姐妹俩绝了往来。遇人说起家道,吴玉山和妻子,谁也不要提起这个挑担和妹妹,他只是零零星星听说过,挑担在解放后的十几年里,官儿从小到大,不停地往上升,至于升成几品,他也搞不清。他本来就对城里政府的官职称谓粘粘糊糊,分不清高低。他和妻子已经有了两儿一女,虽然不易,却还保持着一个小康的状态。他人极忠厚,平和,有一个中农成份,也不能在村子里当什么干部。他凭了勤谨和忠厚,人缘也好。列论谁在吴村当干部,他都是最可靠的社员,从不使好捣蛋,人叫他“老好玉山”,他欣然领受,不管属褒属贬。一些技术性极严格的活路,譬如撒种,譬如培植稻秧,非他莫属。另有一些脏活累活,干部指派不动气壮声硬的贫下中农,往往就指派吴玉山去干。他不拨不挑,干了,干了也就挣下了大工分。无论技术性很强的农活儿或人人讨厌的脏活,都是生产队的高工分,别人也说不出意见,他的日子倒是混得严严窝窝。这样,两口子憋着气儿,从来也不去求妹妹和妹夫救助什么。物换星移,江河改道,世事变迁——什么事都不会永远一成不变。吴玉山被敲门声惊醒,再一听,确实有人敲门,一动脚,先蹭醒了睡在火炕另一头的老伴。老两口穿戴齐备,先后下炕,为了防备不测,玉山顺手捞起一根木棍,走出里屋,轻步走到街门口,由老伴先发问:“谁呀?”门外传进一声陌生而又颤惊的声音:“是我,姐。”“你是谁?”吴玉山摸不着头脑。“我是建国,姐夫——”老伴“哗啦”一声拉开门栓。老两口拥着妹夫走过院子,进入里屋。电灯光亮里,才真正使吴玉山夫妇吃惊了,不由地同声惊叹出一声“妈呀”来。妹夫郑建国,脸上结着血痴,一条腿跛着,头发蓬乱,形容憔悴衣服肮脏,邋塌不堪,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我遭难了。”妹夫坐下来,咕咕咕喝下一碗水,才说了话,“我今黑要是逃不出来他们就把我打死了!”无需再细问什么,老俩口就知晓了七八成,乡城里外都在闹造反,妹夫在省城当官,大半也是逃不脱,老伴已洗手和面,他给妹夫打洗脸水。妹夫在他家后院储存柴禾的小房里藏下来。他不无担心,完全深知此种行为的可怕后果,但不能把妹夫撵出去送给那些要收拾他的人。老伴似乎已不记前嫌,尽其所有,用细面给他调养摧残得令人伤心的身子。担心是难免的,而当那些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人乘车追寻到吴玉山的门楼下来的时候,他却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勇气。“郑建国,我的挑担?不错,有这个阔亲戚。”吴玉山气呼呼地说着,骂了起来,“他当官为宦的时光,从也没踏过我的门槛!我至今也不知人家腰有多粗,官有多大喀!人家看不上咱穷亲戚,咱也不想沾他的光。他这回成了反革命,与我何干?我是有光不沾,有害不受!你们到村里打听一下,看俺村谁见过俺一家和郑建国家有一回亲戚往来?”郑建国从柴禾堆下的红苕窖里爬出来,躲过了这一关。他住下来了,随之又被姐夫和姐姐转移到他们的大女儿家。灾难把相违近二十年的姊妹和挑担的关系恢复了,真是患难见得姊妹情。似乎是对妹夫经受的灾难的补偿,起初官复原位,后来又升了,当着什么局长。郑建国一出马上任,就把吴玉山的小儿子招为国家正式工人,后来在工厂恋下一个媳妇,小两口在居民楼上有一个虽不宽敞,却也安乐的小窝,避免了两个儿子分家争论家产的矛盾,令村人羡妒莫及。两年分田自耕自收,吴玉山真是如鱼得水,囤里攒下成吨小麦,折子上摞下一笔小小的存款。庄稼人生活中有三件大事:娶媳妇盖房置田地,解放后只余下前两件了。吴玉山是个地道庄稼人,日夜思谋的大事,也不会超脱。不过土地虽分给他耕种,却规定不许买卖。女嫁了,大儿子也娶过媳妇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在闲置多年的小院里撑起三间瓦房来。在盖置新屋的问题上,儿子和他没有异议,甚至显得比他更迫不及待。只是在房子的形式上意见不一,他要盖木料瓦屋,可以搭木板楼,楼上可以扎粮囤,放置杂物,实用一些。儿子却坚持要盖楼板平房,干净,漂亮,能堵死老鼠。父亲很和悦地同意了儿子的意见,因为房子毕竟是为儿子盖的呀。儿子在西安一家工厂做合同工,吴玉山亲身张罗建筑材料。他找到邻村一家三户联营的水泥预制品厂子,三十来岁的厂长接见了他。“楼板多少钱一块?”“得看你用多大尺寸的。”吴玉山掐一掐自家的地基,厂长替他换算成公制米尺的尺码,正适宜用长度三米三的楼板。“三米三的楼板,啥价?”“三十块。”吴玉山倒吸一口气,窝在肚里,好贵的价钱!他掏出烟锅,点着火,开始盘算,一间用十二块,每块宽一尺八,只有两丈一尺六寸的深度,扎两个小铺,太窄了。用十五块楼板,房子有二丈四尺的宅深,刚好可以扎开两个宽敞的小间。十五块楼板一间,三间需得四十五块,需得一千三百五十块人民币,这账好算。“这价还能‘活动’不能?”吴玉山问。“能嘛!怎么不能!”三十岁的厂长扬着头,斜支着一条腿,掂着烟卷,大不咧咧地说:“谁把世事治死了?”“咋样‘活动’呢?”吴玉山探问。“没个一定哇!”厂长掸掸烟灰,“三十块卖哩!二十块也卖哩!十块八块还卖哩!有时候一分不要白送人哩……”吴玉山瞪起眼,警惕地瞅着这位中年农民,他一身不土不洋的装束,头发比城里人还留得长,说话二里二气,是不是在耍笑他老汉?是不是料就他掏不出买楼板的票子?他心里十分反感这位农民,厂子也不知办得咋样,不过能赚几个钱吧?看你神气得不知该咋样说话了!“真的!”厂长大约看出他的疑惑,肯定地说:“你老汉要是能给我买来一吨平价钢材,我给你一块按二十块钱算账;你能买来两吨,我给你一块只算十块钱;你能买来三吨,我白送你四十五块楼板;你能再多买来,我给你找钱。咋样?你老汉这回不嫌贵了吧?也不必问我咋样‘活动’价了!”吴玉山还是不大明白这当中的秘密,低着头,抽闷烟,思谋这桩交易之间的关系。“道理很简单,老汉。”厂长说,“平价钢材八百多块一吨,议价钢材一千二,黑市钢材一千七。我买不到平价货,连议价货也弄不到,按黑市货价折算,一块楼板就是三十块了。你能给我寻下一吨平价货,我就省下一半本钱。你能给我寻下三吨平价货,我权当是议价货,也节约一千多块成本,把你四十五块楼板的代价就折合进去了,所以我白送你。这下明白了吧?”“噢!噢噢噢。”吴玉山明白过来,豁然开朗,怪道他敢白送给人楼板哩!“你想想,老叔,看看你有哪个亲戚在政府,在工厂,或者有门道儿,能弄来平价货,议价也行哩!”厂长说,“我是不会亏你的。”倒是厂长提醒了他,他想到了挑担。他又不便一时说破,显得迫不及待,而且还没把握性儿哩!他故意装出莫可奈何的神气说:“这么好的事……只可惜……咱粗笨庄稼人出门去,两眼乌黑,能认识那位……卖钢材的公家人哩?”“那你就掏三十块钱的价吧!”厂长说。吴玉山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慢洋洋走了。回到家,吴玉山把这件事和老伴说了,老伴立即怂恿他去找她的亲妹夫。儿子恰好也回来了,同意母亲的意见,必须由父亲亲自出马。由儿子去找姨夫,显得不够郑重,晚辈人嘛!女人去可能说不清楚,贻误大事。第二天,吴玉山搭车进西安去了。真是难以想象,郑建国和妻妹表现出动人的热诚,简直使他受不了了。他听着他们争相说着热诚关照他的热言炙语;争相给他递烟沏茶;软椅子已经够软和了,两口子还是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更软;一连端到桌子上七八盘菜,还炒,三瓶酒打开了,还在柜子里往出取……三吨钢材,区区小事,挑担把一张亲笔写的纸条交给他,妻妹又给他的背兜里塞满了糕点,糖果,苹果和鸭梨,真是亲得不能再亲了。他把那张纸条递给厂长。吴玉山看见,这位腰里像固定着一根钢棍的厂长弯下腰来了,那双喜欢望着天空的眼睛对着他嘻嘻地笑,而且轻声细语地开了口,肯定地说:“老叔哎!你要是再能搞到三、四吨平价货,我给你白送两层楼房的楼板。”吴玉山摇摇头,弄两层?经济力量不行哟!“两层楼板省多少?二千多!你只需买砖和窗门,就行了。”厂长给他谋划,很诚恳:“一层平房,夏天热得撑不住哇!而今都时兴盖两层,够气派!”到挑担家走了一趟,拿了一张纸条,就换下三间平房的楼板,一分不花。他无论如何弄不清这里头究竟使着什么神窍,而突然得到的好处却使他高兴,也使他有点不安。他的心里确实有点不踏实,因为这价值一千三百多块钱的楼板得来太容易了,太轻松了,这使一生习惯于以沉重的劳作和廉价的汗水换取极小报酬的老庄稼汉心里失去踏实感了。想想吧!他正月里逮两头猪崽,整整侍喂一年,长得好长到二百五六十斤,卖下二百元,已经高兴得什么似的,村人邻居都说他是“猪命”哩!现在,他乘公共车只花得一块多钱车费,就赚下三间平房的楼板的价值,这样赚阶发财,自然快得叫人不敢再往下想了!拾钱也得弯弯腰哩!儿子似乎没有这种多余的复杂的负担,一听完父亲的叙说,毫不迟疑,提出要盖两层阁楼,和水泥预制品厂厂长不谋而合。儿子在外面做合同工,经见比父亲要多要广,他说外头的人现在都是想着方儿挣钱,抓钱,说挣大钱的人其实并不出大力,而出大力的人其实只能挣小钱,言语之间,连父亲那种笨拙的挣钱办法——譬如养猪——也不无嘲笑的意味了。吴玉山又进了一次城,找了一回建国,讨回一张纸条……三间两层楼房的九十块楼板全有了。隔了几天,天擦黑时,一辆半新的吉普车开到吴村来,停在吴玉山家门口,走下水泥预制品厂厂长,硬把吴玉山拉上车,一直开到城里去,一定要吴玉山给他引见郑局长。其时,夜已黑定,家属住宅楼上一片灯火,放出电视机和录音机杂混的音乐。厂长和另一位青年,把一台大彩电抬进建国的住房了,吴玉山引着路。此后,水泥预制品厂厂长就直接和郑建国来往了,再没拉扯吴玉山去当媒介。他的儿子也辞了合同工,给水泥预制品厂当采购员了,和那个厂长十分亲密……老汉似乎预感到,事情要坏,就坏在那里头?吴玉山默默地淌了半天眼泪,心里松泛了,头却有点隐隐作疼,四肢软倦,心力和体力都十分疲惫,打不起精神。往昔里,薄雾迷蒙的早春清晨,他背一只破旧的竹条笼,走出村子,走过木板小桥,走进熙熙攘攘的桑树镇的猪羊市场的时候,心劲多高涨啊!为了逮到一头称心的仔猪而又能少出一块价钱,他耐心十足地和卖主磨牙。当他背着小猪崽又精神抖擞地走回自己门楼,把捆禁得麻木的小猪放进土圈的时候,一个伟大而鲜活的希望就在心里跃动了!艰难的生活反倒使他顽强地去争取,而过分轻易的摘取反倒使他失掉了那种生活的信心。他想过,如果凭他喂猪挣钱,到死也甭想撑起这样体面的楼房。现在,自家的两层楼房竖立在小院里,十分显眼,异常醒目,唯其因为它来得太容易,太轻易,使他没有经受这个果实奋斗过程中的艰苦,现在也就失掉了得到这个果实时的快乐,使人心里缺那么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现在,当他意识到这种果实是以“挑担”郑建国手腕上那个冷冰冰的钢铁手铐换来的时候,吴玉山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了,无脸扬头欣赏那楼房漂亮的外观了,甚至失去对猪的热情了。掩闭着的街门嘎吱一响,老伴走进来了。吴玉山蹭地站起,观察老伴的脸色,灰塌塌的,准没好结果。她昨日就去城里妹妹家了,给那个被逮走了男人的妹妹劝慰和宽解,帮助料理家务,一个富裕安乐的家庭,完全乱套了。“建国而今咋样?”他迫不及待追进屋里。“还坐闷庭子哩!还没……定下啥……”老伴说,“可怜死了!全是给旁人帮忙,卖给了钢材木材,这下倒把自己的手压死了!”吴玉山闷住头。不问了,他担心,挑担的事不会轻松卸掉。虽说有些人是翻脸不认人的角色,可水泥预制品厂厂长给他家抬的那台大彩电,却是他亲眼经见。傻子也能估摸,凡是晚上悄悄摸到妹夫家里去的那些人,谁会空手去呢?空手能弄来钢材吗?旁人不说,自己的儿子一下子被水泥预制品厂厂长拉去,尝以重薪,当采购员,凭什么呢?“他……唉……”过了半天他才吭声,他想问,他姨怎样?怕是该哭成泪人了?临了却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对不住建国,也对不住娃他姨,弄得人家家里七零八散,自己却住洋楼……唉!“他姨倒是脏腑硬!”老伴说。“噢?”吴玉山猛乍一下抬起头。“人家他姨到底是城里人,经得多了,见得广了,遇事不乱套套儿,心里难受当然也难受,全不像咱乡下人,遇见这号事,只是没头没脑地哭!人家他姨心数不乱——”老伴颇带着敬佩的口气说,“该寻谁就寻谁,叫他们现时站出来说话。我去了两天,只见了她一面,整日整夜在外头跑着,半夜回来了,天明又走了。我听她说了一句半句,找‘打劲人’哩……”“噢噢噢!”吴玉山点点头,心里也佩服起娃他姨来了,这号事要是搁在自个身上,老伴早都吓得成了没头的苍蝇——乱扑乱飞了。娃他姨有心计,撑得住,“对对对!哭顶啥哩?哭死又能顶啥哩?倒是娃他姨有主意。”“那女子自小就有心数……”老伴以姐姐的身份说。“怕是这多年经见得广……”吴玉山补充说,“在人家家里出出进进的人,哪个是笨佬儿?除非我!”院里一阵脚步声,他听出来,是儿子友年。友年走进门,身后跟着水泥预制品厂厂长。吴玉山急忙立起,简直有点不堪等待之苦,急于要问儿子和厂长,那场官司打得怎么样?结局如何?“案子还没结。现时,全看那些作证人的态度。”儿子说。“作证人要是一口咬定说没那回事,俺姨父就没有啥事了,作证人要是不……”他不说那种可以预料的糟糕结局了。“法庭怎样问你俩?你俩怎样应答的?”吴玉山忙问。“他法庭甭想从俺俩嘴里掏走一个有用的字!”厂长瞪起眼,轻轻地拍一巴掌桌子,“在郑局长没出事之前,公安局来人寻我,我一口就回绝了,没有!咱没给郑局长一分钱的东西!而今还是这话,没有!挑断牙筋还是没有!”人怎样说假话?怎样把假话当真话说?就像水泥预制品厂厂长这样说。吴玉山瞧着厂长嘴硬牙硬的神气,虽然他替自己的亲戚包揽祸端,而心里却有点害怕,自己的儿子和这样的人共事,似乎潜伏着某种危险,然而他此刻还顾及不到这些。“老叔哇!我跟你见头一面,就看出你是个实在人,讲信用。”厂长说,“我在俺村活了三十多岁,俺爸只教给我俩字的活人原则‘义气’。不讲义气的人,那就算不得人!郑局长给咱支援了钢材,咱的厂子才发展了,这是实情,我不昧良心的。咱的厂子办起来,买不下钢材,生产停顿了,工人工资开不出去,我急得想跳井!亏得你给我介绍认识了郑局长,才起死回生了!咱而今挣了钱,不瞒你说,今年真的挣下钱了,咱心里过意不去,给郑局长送一点东西,全是报恩哩!全是心甘情愿喀!现时,郑局长受难,咱挣下那些钱,也觉得寡味哩!要是放在那些小人身上,他才不管哩!只要自个日子过得舒坦!唉……谁要俺爸自小就教我讲义气哩……”吴玉山老汉连连点头,这些话正投他的脾性。他一生老好,从不和人胡说八道,讲道理,重义气,最瞧不起那些红口白牙耍赖的小人。他在认识厂长至今的一二年时间里,对这个人印象说不上坏,总觉得和自己是两路人,说好听些,他是老式庄稼人,厂长是新式庄稼人,距离甚远。现在,他发现了这个厂长和自己相通的一点:“义气”,觉得一下子可以通话了,接近了。“厂长真是一条好汉!”儿子附和说,“人家法院人单独跟俺俩谈话,说厂长的贿赂行为,腐蚀了公家干部,把一些老干部都拉下水了。他不怕,比法院的人还口气硬,谁腐蚀谁来?公家允许农民办工厂,咱农民感激不尽政府的好政策!可只号召办厂,不给材料,咋能办好?郑局长响应党的号召,扶持农民致富,分给咱一点钢材,咱的厂子才活了!咱心里过不去,给郑局长送点点心,烧酒,这是真的!再说啥‘彩电’啦,票子啦我敢拿头打赌!一下子把法院的人堵住了!”厂长听着,很神气地吐着烟圈。“现在的情况是这样,郑局长的案子,关键有两宗事,一宗是南郊大塔区建筑公司的事,一宗是城里一家街道工厂的事。厂长说,“俺俩跟姨姨商量好了,城里街道工厂的事,由她去找人解决。大塔建筑公司的事,我去通融。这两个疙瘩,只要能私下‘消化’掉了,郑局长就没一点事了,日后出来还是局长!万一不行,‘消化’掉一个,问题就缩小到一万以内了,也就没太大的事咧!”吴玉山此刻才醒悟了,自己完全是个废物,大笨蛋一个。大家都在积极地替挑担“消积化食”,拯救受难的人,自己却只会蹲在猪圈边上流眼泪,真是透顶的没出息!他现在明白了大体局势:公家要把建国打入牢狱,而许多人正在想法把他救出来,都在紧张地秘密地斗着心眼。想到要把建国打入大牢的人,他感到害怕,他自小就对法院有一种畏惧心理;想到厂长和娃他姨这一帮要拯救建国的人,他觉得他们厉害;而想到自己,不仅觉得自己无能无用,实实在在也是摸不着头绪,寻不见眼隙。他一时难得判断出来,究竟谁能斗过谁?“法院还要找你哩!”儿子说,“这是让我捎回来的传票。”吴玉山心一抖,瞅着儿子手里那张印着几行字的纸页,竟不敢伸出去接。年近六十,他一生没动过诉讼之事,而今要接受法院的传禀了!“你啥也甭说。”儿子说,“只说不知道。”“装糊涂。”厂长说,“你说你是个笨庄稼人,啥也不晓,任他问啥,都说不知道,叫他们来问我!”天色微明中,吴玉山老汉背着一只破烂不堪的布兜,兜里装着两块锅盔,上路了。他接受法院的传禀,要去城里一家法院了。浓霜蒙地,一片冬天的萧刹景象,干冷干冷,不见鸟雀。往昔里,这个时光该是他扛上家伙去田地上工干活,今天却去打官司。“啥也甭说,只说不知道。”“装糊涂。任他问啥,只装糊涂!”儿子和厂长的话在心里回旋,在耳畔轰响。昨日黑夜,辗转反侧,简直要把火炕踢腾塌了,还是难得入眠,不管怎样痛苦,他最终还是作出了抉择:装糊涂,这是唯一的办法。吴玉山没旁的本事,装起糊涂来,真像个粘粘糊糊啥也不懂的糊涂佬儿。他走着,脚下的土石公路蒙着霜花,虽然主意已定,料也万无一失,而脚步仍然感到沉重,提不起抖擞的精神来……1986.1.于白鹿园

原标题:光绪年间一个真实故事,看完陷入了深思!

  这件事说起来近似方天夜谭,在一次朋友的喜宴上,伶牙俐齿的张旭博得这位厂长的好感,觉得他正是自己在刻意寻找的合适人选。席后他把张旭邀到一座茶楼,点了一壶碧螺春,轻酌慢饮,笑着对张旭说:“我给你一个发财机会,只要你忠诚于我,不起贪心,包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张旭喜出望外,急忙赌咒发誓。厂长说:“我们钢厂要关停并转,仓库内尚储存几千吨钢材,我先给你一笔钱,你明天到钢厂找我,用那笔钱买下那批钢材,租一个大仓库,一星期以内把钢材全部转移出来,等合适的时机再卖出去,盈利对半。但你必须守口如瓶,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露不得半点风声。”

文章来源:国学文摘

  张旭岂是等闲之辈,既有春风,何愁夏雨。百万财富唾手得来。他以此为契机弃农经商,几年功夫就财源滚滚,富甲一方。人是英雄钱是胆,张旭早已脱胎换骨,财大气粗,吃喝山珍海味,出入茶楼酒馆。一次和几个朋友在一家酒楼,他看中了酒楼养在玻璃水葙里的比目鱼,硬要酒楼取出来烹饪给他们下酒。比目鱼在本地确实稀罕之物,酒楼花巨资弄来,为招揽生意,布成景观,供作欣赏,岂肯愿把它做成盆中之餐。正相持不,张旭说:“在这个地方,别说是几条鱼,就是龙肝凤胆,只要是我看中的都可以得到,不就是钱吗?说,多少。”老板无奈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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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驶车路过长街,一卖菜老翁躲闪不及,一担菜被车撞翻,落下的扁担划伤了他的宝马轿车。“找死呵!” 张旭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老翁,“瞎眼了,你知道这车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话音刚落,一掌重重地打在老翁的脸上,鲜血顿时顺着老翁的鼻孔淌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老翁被盛怒的张旭吓呆了,蹲在地上,咀里一个劲重复着这句话。长街市上如此恃强凌弱,招来人们的公愤。愤怒的人们把张旭团团围住,要张旭向老翁赔礼,赔偿医药费。听说赔钱,或是钱壮莾汉胆,只见他从车上的包里抓出一扎百元大鈔,砸在老翁的身上,随手对老翁的脸上又补一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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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旭有钱,有多少,没有人知道,就是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清。你来我往错综复杂的商业往来,自有手下人打理。有一商场朋友约他合伙做进口汽车的生意,他负责国外的市场,运输,海关,签证,销售。张旭负责组织资金和货款的回笼,双方签了合作恊议。张旭踌躇满志,由一个农民一跃成为跨国公司的的老总,何等的荣耀,他仿佛看见流水一样的钞票源源不断向他涌来。

江苏的贾先生,在上海租界一洋行工作,深得老板信任。

  正在张旭做他发财美梦的时候,突然几个头戴国徽,身着制服的海关公安人员找到他,出示相关证件和法律文书,把他送进了大牢。原来他的那位朋友也和他一样,刚从水田里爬上岸,听说做进口生意来钱,而且又有这么一位有钱的靠山,连英语几个字母都不知道,进口的程序都沒有搞清楚的他,终因进口外国汽车的手续不全,所以海关以走私罪没收了他所有的汽车,并以走私罪投入大牢。手下的一群朋友也树倒猢狲散,捞一笔钱各自东西。

端午节前,老板派他去城南一带收欠款,他带上皮袋子就出发了。

  一年以后,张旭出狱了,世界一切又恢复平静,黄粱一梦醒来时,他已从富裕的顶峰跌到贫穷的底谷。还有一大笔有凭有据,说不清,道不明的债务,有时候因债权人堵门不得不外出躲债,家里己是徒有四壁。

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到中午,共收得银洋一千八百多块。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怀揣几佰元借款深一脚淺一脚往家赶,在过一座小桥时突然一脚踏空,人重重地摔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看着躺在门板上的他,寡妇幼子,一贫如洗的家。沒有人号召,没有人倡议,乡邻们或数十、或数百自发地送去了捐款。

贾先生走了半天,说了半天,早已是口干舌燥,疲惫不堪。

  对于富贵,吕蒙正在他的《破窑赋》中说得十分透彻:“……盖富贵不可用尽,贫穷不可尽欺,此乃天道循环,始而后已者矣。”

正好来到“十六铺”的茶楼,进去匆忙喝了点茶就急忙赶回去交差,以便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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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回到商行才发现皮袋子不见了,顿时如雷轰顶、大汗淋漓、吓懵了,慌乱中更加说不清道不明。

老板看他神色慌张、张口结舌,语无伦次,认为其中有诈。

于是厉声斥责他辜负了东家的信任,并说如不赶快归还就送他见官。

一千八百多银元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阿,如果不乱花,足够一个人用一辈子,他贾先生又如何赔得起呢,责任重大,又有口难辨,感到这辈子完了,绝望地大哭起来。

话分两头,另有一位浦东人,姓义,也在租界从商,因运气不好,赔了个精光,于是买好了那天午间的船票准备渡江回乡。因为离上船时间还早,也来到“十六铺”茶楼,想慢慢喝着茶来消磨这段时光,也好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恰好是在贾先生刚匆匆离去时义先生就到了。

义先生刚坐下,发现身边的椅子上有个小皮袋子,也没多加理会,慢慢喝起茶来。

许久仍不见有人来取,义先生疑惑起来,提了提感觉沉重,打开一看,他眼珠子差点没惊的掉出来:竟然全是光闪闪的银元!

义先生惊喜交加!这可真是一笔大财啊,它不但可以改变自己目前的穷困潦倒状态,而且后半生衣食也有余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不行,钱财是各有其主的,这钱我不能要!要是因为我把钱拿走了,失主因此而丧失名誉,甚至失掉性命,我的罪孽可就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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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一般正经人都知道“不义之财不能取”的道理。

义先生心想:既然今天让我拾到了这些钱财,我就应该尽到责任、物归原主。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茶楼的客人只剩了八九个,看他们的神色,没有一个象是丢了钱的,只好饿着肚子等下去。

一直等到掌灯的时分,茶客都回家去了,只剩了义先生一人,他仍然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过往的人……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面色惨白、锒锒跄跄的朝这里奔来。

来人正是贾先生,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一进茶楼,贾先生就指着这个茶桌对那两人说:“就是那里,我当时就是坐在那里的!”,三人径直向义先生桌子走来。

义先生看得出他们就是失主,笑着对贾先生说:“你们掉了钱袋吗?”贾先生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一个劲的点头。“我等你们很久了”,义先生说着拿出那个皮袋子给他们看。

贾先生感激的浑身颤抖,说:“您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哪!没有您,我今晚就要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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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贾先生发现钱丢了时,就想返回去沿途找一遍,虽然能找回的希望渺茫,但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可是主人怕他潜逃,不准他出门,他费尽口舌说了半天,主人才叫两人陪他出来寻找,还嘱咐陪人务必把他带回去。

二人互报姓名后,贾先生要以五分之一作为酬谢,义先生坚决不要;又改为十分之一,义先生还是不要;再改为百分之一,义先生生气了,严词拒绝。

贾先生不知如何酬谢才好,于是说:“那我请您喝酒,好吗?”义先生仍然坚决推辞。

最后,贾先生说:“不谢我心怎安!明天早晨在下在某某酒楼恭候,恳请恩公大驾光临,不见不散。”说罢一揖,掉头走了。

第二天早晨,义先生居然来了。

贾先生正要施礼再谢,义先生却抢先道谢,说:多亏您昨天丢了钱,让我捡回了一条命!”贾先生一头雾水,正待细问,义先生接着说:我昨天原定渡江回乡的,已经买好了午间一点钟的船票,因为等您来取钱把船耽误了,回到住处得知,那条船行驶到半途被急浪打翻,船中23人全都淹死了。

我如果上了那船,岂不也一命归西了?是您救了我的命啊!”说罢再拜。两人互相感激的一塌糊涂。

周围的客人们听了都啧啧称奇,纷纷举杯向他二人祝贺,说义先生一桩善举挽救了两条人命。

故事到此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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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三人回去后,把事情一说,老板也十分惊奇,感慨地说:“这么好的人真是难找啊!”非要见见义先生不可。

结果两人见面后非常投缘,经过一番长谈后,老板极力挽留义先生,并高薪聘请他主管账目。

文学资讯,几个月后老板就招义先生当了上门女婿。

再以后干脆把生意全交给了他打理。

穷困潦倒的义先生拾金不昧的故事很快传开了,他的诚信、仁义赢得了人们的赞叹,大小客商都纷纷找上门来与他做生意,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后来义先生竟拥资数十万,成为了当地的大富翁。

这个故事再次告诉我们,“善恶报应”是一点不假、一点不会错的,关键时刻的善恶一念,就将决定自己的未来命运。

善恶就在一念之间,人的行动很容易受到内心意念的控制,从而做出失衡的判断。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是非黑白的评判标准,善念让你懂得助人为乐,令你变得热情、慷慨,充满奉献精神;而内心昏暗处的恶念则会让你趋向邪恶、贪婪,为非作歹,最终沦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善恶的抉择面前,一个人的仇恨很容易让人的决定偏向于邪恶的一方,所以,当你邪恶的念头初起时,你就应该敲响自己内心的警钟,要以清醒的状态问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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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趋向于邪恶的抉择时,我们最缺少的就是警钟意识,而养善心就是培养内心善恶警钟的过程。

一个人的思考和觉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他是行善还是作恶。决定往往在一念之间就会产生,但却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

当你听从自己的邪念开始行动的时候,他会直接导致你误入人生的歧途,长此以往,邪恶的念头就会成为习惯,从而彻底改变你的心性。

就算这个人在此前有再好的性格和习惯,一旦在罪恶面前走错一步,势必将会一步错步步错,从此再也不能回头。

而这也正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很多人都懂这个道理,但是却很少有人真正做得到。

正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很多人之所以最终走上了万劫不复之路,就是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总是怀着侥幸心理,以为一时为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就一再放任自己的这种侥幸心理。

但是当有一天小恶积成大恶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这条不归路上已经走得太远了。

心性像一颗种子,一旦人以邪恶的污水浇灌它,恶就势必会在人的内心中滋长下去,覆盖所有的善念,令人彻底失去原先善良的自己。

人一念之间的善恶决定,有可能会影响人的一生。所以,与其等后悔时悬崖勒马,倒不如在行动前思虑再三,从源头上碾碎刚开始萌芽的邪恶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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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送给大家一段话,共勉!

喜欢付出,福报就越来越多;喜欢感恩,顺利就越来越多。

喜欢助人,贵人就越来越多;喜欢抱怨,烦恼就越来越多。

喜欢知足,快乐就越来越多;喜欢逃避,失败就越来越多。

喜欢分享,朋友就越来越多;喜欢生气,疾病就越来越多。

喜欢占便宜,贫穷就越来越多;喜欢施财,富贵就越来越多。

喜欢享福,痛苦就越来越多;喜欢学习,智慧就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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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到死有多远?呼吸之间。

从迷到悟有多远?一念之间。

从爱到恨有多远?无常之间。

从古到今有多远?谈笑之间。

从你到我有多远?善解之间。

从心到心有多远?天地之间。

从神到我有多远?觉醒之间。

梦:不能做得太深!深了,难以清醒。

话:不能说的太满!满了,难以圆通。

调:不能定得太高!高了,难以合声。

事:不能做得太绝!绝了,难以进退。

情:不能陷得太深!深了,难以自拔。

利:不能看得太重!重了,难以明智。

人:不能做得太假!假了,难以交心!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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